#授權翻譯# In the Weeds 第一章全 /CDC/NC-17(原作:Nanoochka)


簡介:

“從Dean看到主廚Castiel MacCarthy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註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綁架這個男人,然後把他丟進愛爾蘭最黑暗、骯髒、破敗的毒窟裡毀尸滅跡。鑒於這是都柏林城,要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並不困難。”


原作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70884/chapters/427611



場景設置:

AU 愛爾蘭都柏林 / Chef! Castiel × Waiter! Dean


出場人物:

Dean Winchester

Castiel 

Sam Winchester

Jo Harvelle

Ruby (Supernatural) 

Crowley (Supernatural) 

Chuck Shurley


譯者一句話:

感謝毛毛小天使。



第一章 #厨房洒菜事件 #调理刀冰冻案 #马卡龙芥末门(←瞎起的別信

大部分時候,Dean喜歡他的工作。當他走進餐館,里面坐滿了錦衣華服的顧客時——他喜歡他的工作。當他在吧檯拿到一個可愛女孩的電話時——他喜歡他的工作。當他服務的這桌客人給了他百分之四十甚至五十的小費時——他真的超、超、超愛他的工作。但當這類對話發生的時候:

“服務員,請問你能告訴我這些珍寶蟹(Dungeness crab)是從哪兒來的嗎?”

“我絕對能幫您問到這些蟹的來歷——不過如果您相信我的話,我打賭它們是組隊從丹金尼斯(Dungenes)游過來的。”

……他的喜歡會稍微減少那麼一點。


                +

就像大多數長期從事招待行業的人,這是Dean最不想要的人生計劃,他更傾向於認為自己是在“出人頭地”的隊伍中排隊拿號。這一切的發生很難解釋。當他花了點心思在大專課程上之後,他學得還不錯,感謝上帝顯靈,維基百科和他的弟弟,他設法完成了學業,拿到了商科文憑。但是當他想要一邊做招待一邊為接下來的人生做打算的時候,這份暫時的工作已經成了他的生活。

Dean的故事在這個行業不是什麼新鮮事,這幾年,他至少從差不多百分之三十曾經一起工作過的人們那兒聽過差不多的經歷,而據他所知,結局往往就是這樣。在餐飲服務行業,沒有誰會說:該死,我是真的就想做一個服務員。有些人干了很短一段時間,在賺了一筆或者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之後就去更棒的地方發展了;而有些人在干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們賺得比他們想象中在別的地方工作的要多得多,於是他們覺得自己太適合這份工作了,以至於找不到什麼好的原因去停下來再思考。Dean無疑屬於後一類人。

其實從他16歲就開始兼職招待到現在,Dean有好幾次想要做一些更加有意義的事,一直呆在那些垃圾餐館里他真的會壞掉的,而且Dean超討厭告訴那些可能的床伴他在T.G. I. Friday’s[1](自動帶入肯德基)任職,所以他做過很多不同的嘗試。最開始是機械師,後來是建築工人,還有一次是做一個他確信是俄羅斯黑手黨的司機——這段時光他至今覺得太黑暗,基本閉口不談。

Dean不是那種喜歡貶低自己的人,在他看來以自己的智商水平足以勝任這世界上百萬不同的事情,但問題是,比起在招待和酒保,他們需要的氣力成倍上漲,報酬卻成倍下降。

放眼四周,有哪個機械工能在週五晚上進賬700美元且還不用交稅?


在幾個月誠心誠意的嘗試過後,他往往掉轉方向爬回來——不,絕不是夾著尾巴逃回來,而是非常興奮能回到這個行業繼續老老實實幹活。[2]

他承認,沒有醫療保險簡直糟透了,尤其是Dean在六個月里遭到的意外傷害簡直超過了人類可能的極限,但是每每看到那些無情又堅挺的現金躺在他臥室的保險箱里,他就覺得無所謂了。只要他還四肢健全,一切就都過得去。所以Dean不抱怨為什麼他看不起牙醫(儘管就算看得起他也不會去),而是選擇不再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繫緊白圍裙,利用好這一份能夠讓他環遊世界的計劃變得不那麼困難的工作。在二十七歲的當口,他還有資本去耕耘。

為了這一切,他能夠忍受幾個關於珍寶蟹的蠢問題。

只要沒人叫他店小二什麼的。


                +

過去一年,Dean都在都柏林城的Chapter One打工。他來到這裡源於一次一時興起的度假計劃,沒想到長久在此安頓。之前他其實在西雅圖過得挺不錯,每天享受山林,渡船的美景,那兒的綿綿細雨都和他故鄉堪薩斯州精神分裂症一樣的氣候有天壤之別。他在華盛頓大學讀書,交了一個記者女朋友,分手之後在州里呆了很長時間[3]。

有一天,他的同事Meg告訴他,她在愛爾蘭的時候得吃口服避孕藥。

一切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是那兒的天氣讓你崩潰了還是因為什麼別的?”Dean擔心地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謝上帝,它還是那麼光潔,“全世界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去了愛爾蘭,然後帶著一臉粉刺回來。”

他想著人們一萬種要口服避孕藥的理由,當然除了最明顯的那個。Meg的皮膚很不錯,但是Dean知道有很多荷爾蒙過剩女孩會吃口服避孕藥僅僅是為了防止一些痘痘。如果他兩腿之間沒那個玩意兒,應該也會加入她們。Dean知道自己帥成狗,不過他還是免不了感到徒勞,畢竟在這個行業人們支付小費的時候,總是傾向於對女招待更為慷慨。 

結果答案就是那個最明顯的解釋。“不,你這個白癡,”Meg說,“我不想他媽的懷著孕回來。愛爾蘭的男人實在太性感了,如果我能在那兒不是躺著就是跪著絕壁算是中了頭彩。”(譯者:……大家懂的。)

“huh..”Dean這麼說著,回頭就訂了一張去愛爾蘭的機票。怎麼說呢,他想要放假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他的弟弟Sam現在就在英國的一所法學院交流。愛爾蘭對他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來回奔波于愛爾蘭和牛津兩周之後,Dean決定長時間定居在都柏林。一部分是因為他需要分散他嚴重的飛機恐懼症,另一部分是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作為一個在美國中西部土生土長的人,他在都柏林感受到了一種小鎮氣息,一種田園氛圍,而Dean內心其實一直都是個鄉村男孩。遊覽都柏林的時候他差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很性奮(。)誰叫愛爾蘭人都太美麗了,走上街去就能在一側看到一個美麗得讓人心碎的女人,然後如果Dean能在神魂顛倒的情況下設法安全穿過馬路,他會在街道的另外一邊發現另一個美麗得讓人心碎的男人。還有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就是都柏林人覺得他說愛爾蘭腔時那種慢吞吞的堪薩斯州口音相當迷人。

這是他理想中的棲息之地。

Sammy理所當然不同意他搬家,不過Dean無視了他的抗議。他在旅館里住了一段時間,然後找到了一間不錯的,至少浴缸里沒有長苔蘚的公寓。他交了不少朋友,把求職信息密密麻麻地抄在吧台上,想著盡快另找一份差事好保障他的工作簽證。

都柏林簡直棒呆了,這座城市對於啤酒和激烈運動的欣賞,還有它超酷的音樂氣氛,對於Dean來說就像一個與他趣味相投的朋友。他真心覺得自己屬於這裡,這兒氣氛活躍但不至於節奏過快,多雨但不至於發生洪澇,它的多樣性不斷給人驚喜,又不會失去都柏林本身的味道。

自從Dean打定主意要融入這裡,他發現自己穿著打扮越來越歐洲化,說話的時候都用愛爾蘭式的短語。他聽1979年之後的音樂,和周圍的人一起吐槽Bono,儘管自己從來沒聽過任何一首U2的歌。他甚至對愛爾蘭式曲棍球和足球有了興趣。

更棒的是,大部分本地人在看到他綠色的眼睛和小雀斑的時候都會斷定,至少在他開口之前斷定他就是個愛爾蘭人。此時的Dean年輕,充滿活力且心懷夢想。他把這一切都歸功於Chapter慷慨的客人們。


根據之前的人生經歷,Dean給自己定下了一條規矩:如果他堅持繼續在服務業工作,他只會選擇那些一塊牛排超過他一周房租的酒吧和餐廳。這與他本身性格,還有喜歡廉價小酒館的愛好并不相符,但是都柏林的消費水平真媽蛋太高了,而且在不入流的地方工作往往還會有意想不到的災禍,Dean的上一個僱主為了得到保險賠償乾脆炸掉了自己的餐館。(譯者:_(°:з」∠)_)從那一刻開始,他決定對這些檔次低下的場所敬而遠之。

Dean走進Chapter One。這是一家坐落於都柏林作家博物館下方帕內爾廣場的餐廳,黑色大理石與外裸的石墻打造出低調的氣氛,雪白的墻壁、面料輕盈的桌布與奢華的翠綠色地毯相得益彰。餐廳的經營者是食品行業的兩位大亨,Martin Corbett 和主厨 Ross Lewis,兩個人對於傳統愛爾蘭式餐飲都有相當的激情。

在走進去的一瞬間,Dean就愛上了這裡的食物和溫馨安逸的氣氛,他覺得自己如歸故里,即使是緊張的面試都沒能消磨他的歸屬感。也許是感受到一絲同類間的惺惺相惜,Martin當場就表示願意聘用他。


鑒於高級餐廳的號召力,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食物夠貴,Dean得到的小費就會非常可觀,就算他拿的是幾個服務員中最少的份。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因為Dean非常清楚如何服務顧客,以及如何恰到好處地與上至八十下至八歲的女客人調情。

不管如何,在一天疲勞的工作結束之後,Dean很慶幸自己能夠呆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像上個老闆那樣趁著員工週末休息的空檔刮空了保險箱,在餐館撒了一堆炸藥,在餐廳被炸毀之後訛了一筆保險費跑路了。而且Chapter One還是愛爾蘭少數幾個米其林星級餐廳之一[4],能在這裡工作,Dean對自己相當滿意,有沒有醫療保險都無關緊要了。[5]

Chapter One的工作人員們是一個緊密的大家庭。當Dean成為領班的時候,他的資歷讓已經足夠外場和內場的後輩肅然起敬並把他標榜成富有智慧又親切和藹的榜樣。他的同事有幾個是美國人,比如Ruby和Jo,這讓Dean的思鄉之情沒有那麼濃烈了。他們幾個常常一起出去玩,有時還會帶上幾個餐廳裡好相處的廚師。

除了得應付一些前來用餐的自大狂,Dean在Chapter的工作可謂順風順水。與此同時,他計劃開一家自己的餐廳。休息天的時候,他到拉內拉赫(當地相當時髦的地段)去勘察了一下店面情況,因為相比他的副經理兼合作夥伴Crowley之間,Dean覺得自己更接近那個拍板定奪的人。

Fergus “Crowley” MacLeod,英國移民,有著相當銳利的機敏和洞察力,Dean並不完全喜歡他,不過他尊重他,而且他自己並沒有足夠的錢來投資。他們現在暫時沒能找到行政總廚,但是一旦他們定下了確切的店址並且有了詳實的商業計劃,這件事情就會被提上日程。Crowley和Dean彼此都有足夠的商業頭腦來經營一家組織有序,計劃周詳的企業,並且他們也知道當下,哪些因素可以導致一家餐廳成功或是失敗。誠然,在他們面前是一條慢慢長路,但是Dean能夠在腦海里描繪出他在短暫的徘徊之後鶴立雞群的畫面。

然而,在新的副主廚上任后,這一切就和Dean揮揮手然後飛走了。


               +

一切都從一場糟的不能再糟的首度會面開始。

在此的一週前,Chapter的店主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一個小型會議,告知全體員工他們僱傭了一位新的副主廚。他的優秀之處如此明顯:都柏林本地人,Daniel Boulud[6]門下的高徒,憑藉在拉斯維加斯的餐廳“榮光(Grace)”將比爾德美食大獎[7]收入囊中。當時並沒有說他什麼時候會正式上任,但是Dean覺得無所謂,他與前幾任主廚都相處得很好,這位大神也不例外。他只是沒想到這傢伙會在週五晚上的晚餐時分剛過半突然出現……誰又能想到呢?


那個晚上開始得就不順利。兩個服務員因為最近流竄的病毒性腹瀉告了假,外場只剩下Dean和Ruby兩個人,Jo、Chuck和為數不多的幾個員工支撐吧檯的運轉。開業兩小時后,Dean覺得他平時引以為傲的鎮定在一點一點土崩瓦解。他懷疑今晚Chapter聚集了全愛爾蘭的已婚夫婦在這兒慶祝週年紀念日,而且光是他的轄區就至少有四場生日派對同時進行。Crowley在整個餐廳裡奔來跑去,為顧客安排座位,送餐,檢查菜品,盡可能地幫忙。Dean必須承認他臉上那副“媽的來幹我啊看我不把你幹掉”的表情令人相當印象深刻,帶有一種迷人的血腥感。

儘管每個人都已經發揮了200%的效益,Dean還是快要在訂單,職業微笑和無意義的複雜要求的海洋中窒息了。除非顧客全都用餐完畢或者有預定取消,不然他覺得自己出錯根本就是時間問題。

廚房里,一切都像往常一樣積極高效地運轉著。伴著令人汗流浹背的熱度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廚師們(雖然看上去煩躁倉促)完美地互相協作。

儘管主廚Lewis的團隊稱得上全都柏林配合最緊密的隊伍,但恕Dean直言,他媽的快要瘋了。他一邊負責一個在Jameson廳舉辦的私人派對,另一邊又要顧及當晚的一桌主廚私房菜,負責這一批可以說是餐廳最尊貴的客人讓經驗豐富如他也難忍想要抓著頭髮把自己扔出去的衝動。

在這個Dean的怒意達到頂峰的完美時刻,所有的因素都把他推到崩潰的邊緣。

大約到了八點晚市最高峰的時候,Dean在裝盤區,幫忙一起給他下一輪要上的菜做最後的潤色。做了這麼久,廚師們都相當信任他,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會他在需要人手的環節一起幫忙。

Dean擦掉盤邊的一點醬汁,擺正迷迭香葉,然後,就在他兩隻手端滿了盤子剛剛後退一步準備上菜的時候,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人的手肘上——非常消瘦,而且非常精準地捅在了他的肋骨下面。臥槽,他低咒一聲,腦子一片空白。所幸Dean在最後一秒穩住了自己,避免所有菜品都飛在地上的人間慘劇。不幸的是,還是有一些湯汁沿著碗沿飛濺出來,潑在了他的制服上。

通常,廚房員工在站在別人身後的時候都會友好地提醒一句“小心後面”,彼此之間碰撞推擠到都沒什麼大不了的,除非你是妨礙了主廚Lewis的工作。如果Dean當時心情沒有這麼糟糕的話,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但是,這個時間點,這個本來壓力爆棚的節骨眼上,他的怒氣一下子湧過了臨界值。

Dean鐵青著臉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穿著常服的男人面帶驚訝和歉意看著他——大概是什麼服務員吧,他想——有一瞬間,他看見對方的藍眼睛里閃過一絲光芒,野性,生動,幾乎不似人類。

Dean沒在意這個,他爆炸了。


“你是腦子有問題嗎傻逼?”他怒吼。暫時把對這個男人長相的評價放在一邊,一想到自己必須要去換制服這個事實Dean就覺得不能忍,在時間來不及的情況下,這樣他服務的區域要更遠跟不上進度了,“你的眼睛是不是正好出了什麼問題,看不見門上面寫著‘員工專用’?他媽的給我滾出去!”

另外幾個廚師怒視著那個不速之客,因為他們剛剛看到了整個過程,確實是那個陌生人擋了Dean的道。

Dean頗為自豪自己為廚房做了件好事,導致他差點錯過主廚Lewis隔著一整個廚房躲在煎鍋後面默默捂臉的一幕。

下一刻,他發現Martin出現在那個闖入者幾步之遙的地方。他又看向那個男人,對方的臉從剛剛的後悔歉意變成了憤怒。Dean咬了咬嘴唇,硬是瞪了回去,隔著兩盤迅速冷掉的菜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

“Dean,”Martin開口了。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差不多飛進了他油光滑亮的黑色背頭里,看上去頗為搞笑。雖然眾所周知,Martin一向和藹可親,而且有一套不用高聲斥責就把員工管得服服帖帖的技巧,但是Dean看著他這樣就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是作了個大死。要說他在過去的一年里學到了什麼關於愛爾蘭人的特質,那就是他們更傾向於在發脾氣時保持微笑。在Martin再度開口之前,Dean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Dean,這位是Castiel MacCarthy,我們新聘的副主廚。我想他在正式上任之前來看看內場運轉對他之後的工作有好處。”

大概有這麼一段時間吧,Dean嘴開闔了好幾次,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後他終於開口了:

“啊,靠……”在他看來沒有別的詞語更加適合現在這個場合了。

Martin向新任大廚投去一個溫和的微笑,像是說Dean作為一個組里的弱智兒童,能這樣反應已經相當不錯了。Castiel——嗯,相當棒的名字,老兄——依舊怒視著Dean,就好像對方剛才當著他的面在湯里撒了泡尿。

“這位是Dean Winchester,我們的又一位充滿熱血的美國夥伴。”Martin朝Dean的方向假笑了一下,“嗯……Castiel剛剛已經和Ruby還有Jo打過招呼了。”

“……他們至少看上去還比較友善。”Castiel說。Dean不知道自己應該回應對方的譏諷,還是表達對這位主廚微妙的,猶如輕煙一般嗓音的驚艷——性感沙啞仿佛大病初愈,讓人願意傾其所有,只為了和嗓音的主人聊聊天氣。

雖然Dean非常想揍他,但是他必須承認這樣的聲音與Castiel深色的頭髮,輪廓分明的容貌配在一起,性感程度在Chapter廚房,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都絕不多見。他比尋常的愛爾蘭人要高,接近Dean 六呎一吋(186釐米)的身高,頗瘦,服帖地穿著一條深色牛仔褲和一件黑色的機車夾克,看上去還很年輕,最多三十出頭……

雖然是個混蛋是個混蛋是個混蛋。


“Hey,兄弟——我很抱歉。”Dean最後決定道歉,抬起眉毛的樣子看上去非常真誠,讓人簡直聽不出他語氣裡的悔意是裝出來的,“如果(你)沒有(把)80歐元的食物(撞)掉在(我)身上,我也是很隨和友善的。”

“確實是無心之過。Dean是我們的餐廳領班。”Martin向Castiel解釋道。雖然他的語氣聽上去很安撫人,Dean不能確定他到底是在安撫哪一方,對方看他的眼神帶著一點難以琢磨的閃光。

“讓我們把這些菜重新裝盤然後送上餐桌吧。”老闆溫和地建議。

不管這件事情到底誰對誰錯, 沒有人經得起Martin持續散發的人格魅力。Dean聳聳肩,把盤子遞給等在旁邊的廚師,然後試著用指甲把背心上的污漬刮掉,很顯然沒用。他歎了口氣,開始解釦子,“我要換一下衣服,然後等一會替顧客送上免費甜點告訴他們很抱歉久等了,”他扭肩褪下馬甲,旁邊油鍋的位置發出一陣噓聲。Dean無視了它,抬眼看著Martin,“你覺得這樣可以嗎,老闆?”

“你最懂了,”Martin回答,然後在嘈他之前又扔給Dean一個微笑,“知道你對顧客要比剛才禮貌得多真是讓我感到無限寬慰,Dean——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真高興他的老闆支持他……某種意義上。

“來,開工吧各位?所有人,回去工作!”Martin轉頭對著圍觀群眾喊了一聲,大家鳥獸群散,他拍拍Castiel的肩膀,請他到廚房的另外一塊參觀。

如果他們正在《黑道家族》的某一集片場的話,Dean頗為確信Castiel像死神一樣的怒視可以翻譯成:我保證你今晚就會陳尸海灣,我的兄弟,最好給我小心點。Dean不懷疑這點,這個男人看上去確實像是好鬥的類型。但是,不巧,他也是。所以他瞪了回去,這樣的眼神交匯……嗯,總有一天會有一位在場的廚師寫首愛爾蘭五行戲詩來歌頌這場史詩級的意志大戰。


“我相信我們的合作絕對會很愉快。”Castiel冷笑著說。Dean在走開前回敬他一個最為迷人的微笑。

“放心,一定會相當愉快”


                +

在進Chapter打工之前,Dean下定決心蓄了鬍子。长络腮胡的过程是很难看的,有一段時間會稀稀拉拉,搞不好還有可能看上去很粗野,但是他居然只花了兩周就长成了帅气的樣子。加上之前看《处刑人》的时候,Dean一度十分渴望电影里的那份爱尔兰范儿,因而,每当他半是搞怪,半是尝试地戴上Sam出于搞笑目的送他的那顶粗呢帽,那种红色的浮夸风和戏剧效果都让Dean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痞气。

他當時是蓄著鬍子參加Crowley和Martin主持的面試,這樣的扮相也沒有遭到不滿。Chuck留著絡腮鬍子依舊在吧檯干了這麼多年,所以蓄鬍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至於Sammy嘲笑他這麼做是為了讓自己睫毛濃密唇型優美的臉看上去不要那麼女性化……他輕而易舉地無視了對方,並且,作為兄弟,Dean打算慷慨地在他的內褲里灑一把癢癢粉答謝他誠懇的評價。


從那次和Castiel的衝突之後又過了幾個星期,Dean差不多把這件事忘了。這位新來的主廚依舊對他很冷淡,但是很多主廚都這樣,而且Castiel和任何人都不太親密。Dean對於他默認Castiel為混蛋以及對方來的第一天就在其他員工面前讓他顏面掃地的事實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們的大部分交集都是在走廊或者更衣室偶然碰到,或者是每週一次的員工會議,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大不的了。

他完全沒想到馬上就要發生另外一件事,而且是將會操蛋地毀掉他的形象。

第一個征兆應該就是那場會議,Castiel缺席了。


那天傍晚,所有服務人員都聚集到Jameson廳(Jameson Room)的圓桌就座。JR是私人派對的場所,同時用於召開員工會議。Dean一直很喜歡這裡——寬闊的桃心木桌和暗色,鑲框的墻壁,整個空間的設計讓他覺得自己應該穿一件吸煙外罩外加一雙絲絨拖鞋在這裡溜達。

會議一般設置在晚市開始之前一個小時,以確保大廚們能夠都清楚菜品變化,紅酒配置,有時還會公佈一些新消息,比如說介紹新聘侍應生或者下一次員工聚會。

那天晚上他們已經把這些都解決完了,但是Martin表示會議還沒有結束。大家驚訝地竊竊私語,Martin試著不要清嗓,他把手放在餐桌上,表情嚴肅地宣佈:

“我們還有最後一項議程需要討論,”他說,“事關Chapter的形象問題。我與其他的主管們決定開展這場經典的作戰計劃——現在、立刻、馬上,所有服務人員必須要把鬍子刮乾淨。至於女士們,你們可以自行決定是否遵從這項要求。”

最後一句話順利贏得一干女招待的嗤笑和Jo的一個白眼,等笑聲漸息,Chuck像平時那樣清了清嗓子,顫抖著問:“所有服務人員?”他的手摸著臉上的絡腮鬍子,像個戀戀不捨愛犬的癡漢。

“所有餐桌服務人員,”Martin澄清道,故意避開Dean的目光,“要求是立刻。所以請各位確保你們在下一輪班之前有足夠整理儀容的時間。”說完這句,他宣佈散會,晚市開始。Chuck如釋重負,理論上他只是一個酒保,全靠那些鬍子武裝下巴好讓他看上去沒那麼柔弱。

Dean抱著雙臂一句話也沒說,他是除了Chuck之外唯一一個蓄著鬍子的。


那天晚上,Crowley(雖然他一直想提醒Dean自己房東的身份,但是他更多地只像一個合租人)悄悄告訴Dean這件事情是Castiel幕後指使。顯然他向主廚Lewis提到了他是如何不能忍受在米其林星級餐廳和一些邋遢的員工一起合作,Lewis被他煽動才想到制定新的儀容標準。

“就在他形容主廚Guilbaud的員工們有多整潔得體的時候,Ross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樣,”Crowley聳聳肩,給Dean又倒了一點威士忌。Jo在一邊躲著,妄圖讓她剃毛刀的震動聲不要那麼明顯。

“Ross對Patrick的憎恨史可以寫一本傳奇了,他這一招太高明,可惜了你的小鬍鬚,真是城門失火。”(译者:原文用的是whiskers=小貓那種鬍鬚,好可愛哈哈哈)

Dean皺著眉頭,剃刀每刮一下都讓他覺得自己被一點點扒光了。

“你剃了鬍子還真……漂亮,讓人臉紅心跳的那種,”Ruby觀察了一下表示。Dean正抬著下巴好讓Jo幫他剃脖子,聽到這句話掙扎著從奇怪的角度瞪她。那天傍晚Dean邀請他們在這個剃毛行動之後一起出去喝酒,Ruby的毒舌技能點是他們中間最低的,但是也是最懂在什麼時機向對手的膝蓋射出一箭,“……我只是說說。”

“哈,那你現在可有競爭對手了,bitch。”Dean反唇相譏。Ruby大笑,大家都知道唯一能讓她青眼有加的就是Dean那個弟弟。Dean看到Chuck安靜地坐在角落的火爐旁邊獨自啜飲,忍不住朝他抱怨,“為什麼你就能還留著鬍子?”

“什麼?”Chuck像隻貓頭鷹一樣朝他猛眨眼睛,看上去像是被四個盯著他的人嚇到了,“歐,我猜Castiel比較喜歡我。”他囁嚅,喝酒之後原本濃重的科克口音聽上去鄉村味道更重了,“他其實是個好人,至少看上去挺像。制定新的酒水單時他幫了不少忙。”

“別像個傻瓜一樣被騙了,”Crowley指著Chuck,然後轉頭對Dean說,“我試著為你辯護,親愛的,真的。也許Ross覺得你的鬍子是Chapter與米其林兩星餐廳的唯一差距,這我真的不知道。不管如何,MacCarthy絕對是有意為之。”

Ruby聽到這句大笑起來,頭甩得頭髮差點能掃到地面,它飛舞地太厲害,以至於假使她那一頭長髮有生命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椅背絆得摔倒了。

“也許他只是想上你,”她說,“如果Crowley說的都是真的,他絕對已經吸引了你注意力。”

“他現在估計不想了,”Jo說,她搞定了Dean所有的鬍渣,現在開始清理鬢角。最安靜的那個開口總是最傷人,Dean內心湧出一陣苦澀。此刻Jo在他背上補了最後一刀,“我宣佈,Dean的街頭時尚正式告終。”

“艹翻你們所有人!”他咆哮,抬手脫掉沾滿鬍渣的T恤,空氣里一下子全是飄散的小毛髮,Jo不得不揮手防止它們沾到臉上。

Dean悶悶不樂地干掉最後一口威士忌,決定出去沖個澡。今天晚上他允許自己最後鬱悶一段時間,明天開工之後他絕對要找機會報復回來。


“鬍子曾是他力量的源泉。”Chuck充滿哲學意味地總結。

Crowley表示讚同,“明天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Ruby跳起來追著Dean過去,順便在客廳裡引發了一場混亂。她走進澡堂的時候Dean正把褲子脫下來準備淋浴,對方看到她突然出現嚇得蹦了起來。

“額……不好意思?”Dean呆在那裡,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把褲子穿回去還是就著一條內褲和Ruby展開和諧的對話。

“道歉接受。”Ruby碰上身後的門,跳坐上洗手台,“你從裡到外我早都看過了,猛男。”她調皮地眨眨眼,低頭從牛仔褲前袋里掏出一包可卡因沖Dean晃了晃,肆無忌憚地咧開嘴笑,“洗前來一發,甜心~?” 

她的語氣上揚下落,婉轉繚繞與Queen Liz有九分相似。Dean這才意識到Ruby應該從他們離開餐館就嗑嗨了。毒品對於服務業來說不是一個新鮮概念,尤其是在都柏林,你在街上隨便丟塊石頭都能丟倒一堆癮君子。Chapter的員工里有很多并不介意偶爾吸一點,Ruby就是其中之一。但就Dean所知道的,他們中沒有一個是真的上癮的。Ruby性格放蕩不羈,這本身沒有錯,不過她是非分明,從不在Crowley視線範圍內嗑藥,也不會在Jo面前炫耀。Jo喜歡喝酒,對毒品則一向敬而遠之。Dean能夠想象如果這個年輕的姑娘知道Ruby吸毒會有多失望。

Dean不怎麼喜歡可卡因,也從來沒有墮落到花錢買它,和別的毒品不一樣,可卡因吸完之後慾望並不會平息一段時間,只會想要不停地繼續。不過他也不是一直那麼界限分明,比如派對上間或有人遞來一兩支時,或者此刻,Ruby對他盛情的邀請。

只是今晚他沒有那個興致。“我就不用了,”Dean說,他看著Ruby消瘦的肩膀微微聳動,白色粉末消失了,她使勁眨了眨眼,揉揉鼻子,防止自己在突如其來地快感中迷失。

拒絕Ruby讓Dean感到一陣意料之外的疲憊,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他翻了個白眼,把內褲甩掉,趕在Ruby清醒又來誘惑他之前打開熱水沖澡。 

隨著溫熱的水淌過全身,他覺得精神一振,焦躁的情緒也得到了安撫,暫時與外界隔離讓Dean立刻覺得自己消失的鬍子和煩人的副主廚不是事兒了。Castiel見鬼去吧,他想,一雙湛藍的眼睛絕對沒可能阻礙他的美夢。

隔著浴簾,他聽見Ruby又吸了幾口,然後把小袋子胡亂疊起來塞回口袋。Dean慶幸她的嗑藥活動到此結束,雖然他覺得對方天亮之前根本睡不著。他寧願和Ruby通宵聊天也不想和她一起嗑嗨,幸好他第二天不用上班……嗯,他也不是沒有過通宵然後去工作的光榮史。

“所以你真的覺得Castiel只是想要佔有我的某個部分?”Dean一邊洗頭一邊問。他搓著頭皮,洗淨一天下來積壓的油膩,汗液還有灰塵。過程中手臂內側蹭到了下巴,陌生的光滑感讓他心裡一下子警鈴大作。Dean想起Castiel下巴上的鬍渣,這樣比起來他現在才是那個邋遢的人好嗎,倒是沒看見誰勒令他去剃鬍子啊,混蛋,“那這樣找我茬也太蠢了,他其實可以,我不知道……其實可以直接問我?”

“誰知道呢?”Ruby回答,“也許他就是社交能力低下或者別的什麼。有些人的認知永遠停留在‘喜歡他就欺負他’的階段,除非他在烹飪學校就開始和餐館員工上床。在我看來他就是沒有經驗,平時估計也不太出去。我聽說他一直是個嚴格自我要求的學徒,在拉斯維加斯總是整夜睡在自己的餐館里。”

Dean輕蔑地哼了一聲,“找幾次茬還影響不了我。不過和別人的毛髮搞這也太過了(……),如果是Daniel Boulud的我勉強接受。”

Ruby咯咯笑起來,Dean聽到她的聲音突然靠近許多,應該是從洗手台上下來了,“你沒有那些鬍子看上去更好,”她認真地告訴他,“你覺得你會上他嗎?”

Dean聽到這個問題不住地蹙眉,儘管他知道Ruby看不見他的表情,“誰,Daniel Boulud?”有那麼一秒他想要直接讓她進來一起洗,這樣他們就能面對面交談了,然後他想起來今天他們都喝的有點多,他還不想日後和Sam解釋自己為什麼意外地把他可能的戀愛對象按在墻上乾了一炮。

如果Dean知道Ruby其實在帶著Sam一起嗑藥的話,他絕對會招一道天雷把這個女人劈成渣渣。(他一直說服自己牛津沒有毒品。)

Ruby大笑,把浴簾拍得砰砰作響,“不是,你這個白癡,我是說Castiel。你必須承認他很性感,雖然是個混蛋,就像Gordon Ramsay那種,不过是穿着风骚苏格兰裙的性感火辣进阶版。”

“聽上去你才是那個想上他的人。”Dean一陣見血地指出。他把頭上的泡沫沖乾淨,開始往身上抹肥皂,手指遊走在肌膚上竄起電流般的快感,儘管這並不會讓他真的產生渴望。頗為諷刺的是,可卡因只會讓他的性奮程度降低,而Ruby則是恰恰相反,她現在應該相當性致高昂。

絕對不能讓她進來,Dean自忖。

Ruby“嗯”了一聲表示同意,“我不會拒絕的,”她說,“雖然我覺得他更是你的類型。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偉大的Castiel MacCarthy讓你現在就艹翻他,你會怎麼做?”

Dean翻了個白眼,沒有馬上回答——Ruby嗑嗨經常會說些蠢話。但是,想到他那專橫高傲的老闆(算是吧)跪在他面前,那樣深色的頭髮,那雙驚為天人的明眸,就這麼抬起來看著他,Dean感到脊椎往下一陣酥麻,下體因為這個畫面微微顫動。

“我應該會上的,”他一秒之後承認,“不過我想先揍他一頓。”

“你這個變態,”Ruby嘲笑他,Dean聞到一陣煙味,他意識到Ruby燃了一支煙,平時他一定會給她好看,不過今天他太累了,“怎麼說呢,沒人說你不能給他個教訓同時欣賞他身上塗滿奶油的時候的表情啊。”

Dean必須承認Ruby這句話說得很對,他開始在腦子裡勾勒這個畫面,同時想著一百種充滿創意的方式來報復這位主廚。


兩天之後,Castiel的調理刀被發現凍在冰庫的一桶冰塊里。Dean在那兒悄悄藏刀的時候撞見了Crowley,不過對方一句話也沒說,不僅如此,還以查賬的名義在虛掩的門口溜達望風,隨時準備提醒Dean有人朝這兒來了。

Castiel大約四十分鐘以後自己發現了桶里的悲劇。值得讚揚的是,他毫不猶豫地把桶拖到工作台旁邊,然後將巨大的冰磚倒在一塵不染的不鏽鋼檯面上,“哐當”一聲巨響嚇呆了周圍幾個在工作的廚師。主廚Lewis挑起一挑眉毛,意味深長地看向Cas,但是對方顯然沒有在意周圍任何一個人。他冷靜地拿出噴槍開始融冰,冰水沿著桶邊亂七八糟地潑灑在地上,眼看就要把周遭的地板浸沒了,旁邊一個廚師助理趕忙拿來拖把清理這一地狼藉。Castiel的面部表情還是沒有變化,他沒有蹙頭也沒有緊抿嘴唇。一個聲音從廚房裡看不見的角落傳出來:“他難不成是塞隆人[9]轉世嗎?”

就在Castiel的調理刀拯救計劃快要完成的時候,他的目光隔著廚房與Dean戲謔的眼神相遇,雖然彼此都不置一詞,但是很顯然——

遊 戲 開 始。


              +

Dean有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他對芥末過敏。所以如果他喜歡壽司的話那就悲劇了,還好他不喜歡,不過樣這一條信息依舊作為“可能導致Dean.W窒息或死亡的食物”被編入了他的工作檔案。他是在Sam十七歲生日的時候發現這件事的,那年夏天Lawrence孤零的壽司據點在市中心開張,他弟弟瞬間為日本料理的魅力所傾倒,一次外賣之後Dean差點變成天使飛走了(……)。除了Martin和Crowley,沒有別的Chapter員工注意到這點,這大概就是為什麼Dean之後差點因為一個愚蠢的惡作劇報銷在急診室里。

雖然芥末是個秘密,但是在Chapter人盡皆知的是,Dean每次輪班結束之後,都會拿很多晚市剩下的各色蛋糕和法式酥餅。大部分廚房員工都不在意這點,因為這些事物本身的歸宿也是垃圾桶,但是主廚Lewis热衷于拿这事寻他开心,嘲弄着提醒Dean马上要到的比基尼季节和他(其實并不存在的)小肚腩。

雖然Castiel從來沒有直接反對Dean這種蹭吃行為,但是他盡可能地在Dean拿到這些食物之前把它們處置掉——用一種超賤的方式——通常等到Dean晃進廚房的時候,特別鄭重其事地當面把甜點倒進垃圾桶,然後居高臨下地用極度狂喜,極度自滿的眼神看著Dean,一邊把手在他的蘇格蘭裙上擦乾淨。

當Dean向Ruby指出這點的時候,對方表示她覺得Castiel的表情其實并沒有什麼改變。

“全在他那雙該死的眼睛里!!”Dean爭辯道,看上去像個滑稽的妄想狂,“那個男人絕對打算在我睡覺的時候謀殺我。”

“你得先邀請他共度良宵才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她說完這句就竄去檢查最後一桌預定位了,所以她沒聽見Dean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塊蜂蜜瑪德琳蛋糕滑入垃圾桶那一聲微弱的嗚咽,但是這一切都落入了Castiel眼底。


Dean本來有一萬個理由保持警惕,別被吃貨之魂衝昏頭腦,之前壽司的事,還有許許多多別的慘痛教訓已經證明了一旦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就要遭罪。但是有一晚,Dean趁著Castiel不在的時候溜進廚房,然後在料理台上里外發現了一疊擺放整齊的檸檬馬卡龍。

即使是在愛爾蘭這樣一個以故事與歌謠聞名的國家,它的詞匯量也不足以表達Dean對甜點的熱愛,而Chapter的檸檬馬卡龍更超出了世間一切形容的存在。通常它們會佐以自製藍莓橘子醬,果凍和芝士蛋糕,售價12.5歐元。不過單單是馬卡龍本身也足夠讓人喜歡了,椰香薄片與檸檬的酸味給味蕾帶來難以言喻的愉悅,讓Dean想起盛夏時節躺在沙灘上享用冰鎮果汁朗姆酒的美妙感覺,雖然他從來沒去過沙灘,而且死也不會被人發現躺在一把遮陽傘下面啜著飲料。

在Dean眼裡,那疊馬卡龍已經渾身上下都刻上了D.W的所屬標籤。不知道為什麼,他當時並沒有停下來思考這一切都顯得有些古怪,周圍沒有一個甜點師,Dean自動自覺地認為是另一個流水線廚師給他留的,因為那個人剛聳聳肩然後繼續轉頭清潔自己的工作區。

Dean滿足地跳坐上乾淨的不鏽鋼料理台,把小碟子安置在自己的膝蓋上,思忖著等下要帶兩個回去給Crowley。這個人耗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運轉整個廚房,自己卻很少吃到廚房做的東西。

就在這時,Dean看到Castiel從廚房遙遠的另一頭走進來,藍寶石一樣閃爍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已經建立根據地并準備享受戰利品的Dean。

Dean舉起手中的馬卡龍,嘲諷地在虛空中和Castiel碰了個杯,“見鬼去吧,混蛋。”他用氣聲嘟囔,毫不猶豫地把馬卡龍送進嘴裡,第一口的感覺太棒了,超越Dean所有關於天堂的想象。

Castiel得意地笑了。


幾個小時之後,Dean在醫院裡醒過來,靜脈里插著一根針管正在向他輸送可他敏(←抗敏性藥物)。

“臥槽,到底發生了什麼?”Jo問。她的臉皺在一起,雙臂抱在胸前。Dean知道這是她抑制擔憂和憤怒的表現,“醫生說你過敏性休克了!我記得你說過世界上唯一讓你過敏的東西就是芥末和長毛貓?”

“那狗娘養的,”Dean想了一會兒,嘶啞地低吼,“這全是Castiel在搗鬼。如果他不把牢底坐穿我絕對要親自動手把他結果掉。”

“Castiel用一劑芥末把你撂倒了?”Jo困惑地說,“這真是……你不覺得你有點想太多?”

“你又不是那個現在全身是疹子的人!”Dean吼回去,“我看上去他媽的像個米其林,而且是造輪胎的那個!不是那個給棒棒的男廚師女廚師小星星的那個!”

理智告訴他MacCarthy不可能知道他對芥末過敏,幾乎沒人知道,而且Dean根本想象不出這個男人會仔細調查他的黑歷史以準備下一次攻擊。讓理智去見鬼吧,Dean想,就之前發生的事情看來,這絕對就是Castiel在做的事!這個男人挖掘出自己所有的弱點,以便能夠把他永遠從這個世界的地圖上抹去。主廚都是殺手,他們喜歡刀絕對不是偶然,這樣他們在背後扎死別人就更容易了。也許Dean不是他的競爭對手,但是他羞辱對方的次數已經足夠主廚把自己列入仇敵名單。在Dean看來,Castiel是雄性生物界的蛇蝎美人——美麗,聰慧,並且非常、非常擅長他的工作,但是放在身邊就是個終極殺器。

是時候扭轉局勢了。


由於正面對抗的必要性,Dean不得不嘗試在餐廳圍追堵截Castiel。他曠工了整整一個禮拜才稍微恢復點人樣,現在的Dean顏面掃地,醫療費榨乾了他的存款,讓他憤怒得猶如魔鬼再臨,唯一的好處就是臥床期間他獲得了很多時間思考自己的復仇計劃。

從Dean看到Castiel MacCarthy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註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綁架這個男人,然後把他的尸體丟進愛爾蘭最黑暗、骯髒、破敗的毒窟裡毀尸滅跡。鑒於這是都柏林城,要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並不困難。

不出所料,Castiel整晚都躲著他。不論是Dean如箭的目光還是他不斷地和別的工作人員大聲談論他最近的醫院之旅以及隨之而來的醫療費用,都沒能讓對方有所反應。他的悲慘遭遇確實贏得了一些漂亮女招待的同情和擁抱,算是還不錯,但是這一次Dean覺得一切都比不上他想要把Castiel的腦袋切下來做菜的慾望。

Martin找到了盛放檸檬馬卡龍的托盤,每一個中間都被人精心擠上了芥末,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打哪兒來的,直到Jo說:

“我想我上個禮拜看到Castiel緊急做了一批馬卡龍,也許他知道?”

像是電視上情景喜劇的一幕場景,有人按下了整個廚房準備食物動作的慢放鍵,所有人都緩緩轉頭看向Castiel。Dean帶著勝利的微笑抱臂站在那兒,期待著Martin會用他毒蛇般的機智給Castiel降下應有的報應,他幾乎可以看到之後主廚MacCarthy帶著“混蛋,殺人未遂,全方位人生終結者”的標籤鋃鐺入獄。

從手頭正在擺弄的烤羊肉里抬起頭來,Castiel看上去明顯被滿廚房朝他射去的冰冷眼神嚇到了。他把手中的勺子放下來,金屬與工作台的敲擊聲在幾近無聲的環境里格外刺耳。Dean很滿意地發現,主廚看上去相當憔悴,鬍渣也沒有剃乾淨,看上去像是好幾天沒有睡了……雖然他平時也就這樣。甚至他的廚師帽也有點歪斜,Dean之前聽到他在廚房裡控單的聲音也比平時更加聲嘶力竭。

嗯哼,很好,他希望對方能夠內疚致死。

“有什麼問題嗎?”Castiel緩緩開口,目光在Dean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Martin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額,Castiel——你不會恰巧知道那疊加料馬卡龍的來歷吧?”他一反常態,看上去倍受打擊,Dean看他得這樣在所有人面前唱黑臉覺得有些難受,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之前的遭遇,他覺得Martin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出乎Dean意料的是,Castiel對於這個問題表現得相當從容,“當然知道,”他說,低沉悅耳的嗓音讓Dean脊椎不受控制地一陣酥麻,“部分清掃人員一直在抓緊任何一個可趁之機偷吃工作台上剩下的甜點,我覺得應該給他們一個教訓,這樣下次就不會有人敢這麼大膽了。”

“他說的沒錯。”主廚Lewis囁嚅這表示同意。連他都被Dean兇狠的眼神盯得不敢說話,這讓Dean稍微舒服了一點——只是一點點。

Martin的鼻子說不出是搞笑還是沮喪地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Dean,對方已經差不多氣得耳朵冒煙了。他轉頭對Castiel說,“你,嗯……你意識到這個差點導致一個員工喪命嗎?”

除了第一個音節有點破音,Castiel看上去完全不為所動, “顯然這不是針對某一位員工的,Martin,”這位主廚說道,他非常有技巧性地沒有看Dean,“不過可能某些人把爪子伸到了他們不該伸的地方。”

夠了。Dean狠狠地踢了一腳桌子,大步走出廚房。


“他他媽的死定了。”經過Ruby和Jo的時候他這麼說。


Dean找到的第一個接近Castiel的機會是那天晚上他們下班以後。大部分人這時候不是回家就是找家酒吧買醉。Dean把Crowley和其他人早早地打發回了員工宿舍,然後在餐廳後面的小巷看到Castiel正跨上他那輛老式Triumph[10]。這件機械製品簡直完美,Dean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讚美,但是他及時制止了自己——一輛好車無法改變對面這個人是個混蛋的事實。

他的靴子不小心踢到一顆石頭,Castiel聽到響動抬起頭來。透過頭盔上翻開的擋板,Dean注意到Castiel的眼睛因為他的到來微微張大。Dean穿著皮夾克站在那裡,表情是刻意為之的撲克臉,活脫脫一個街頭惡霸,就差拿一根撬棍敲著手來為這緊張氣氛增色了。其實他皮膚還是很癢,上週的潰瘍也沒有消,但是Dean覺得自己拉下臉來的嚇人模樣相當有威懾力,尤其是他本身還比Castiel身形高大。

“Dean。”對方看起來有些驚訝,男人往後靠向機車的椅背,熄了引擎然後把頭盔摘下來,白皙的手指襯著頭盔黑亮的玻璃纖維表面,以及那雙無指機車手套的黑色皮面。摘了頭盔之後Castiel有幾根頭髮凌亂地翹起來,Dean表示這看上去一點不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惹火同時也完全不性感,他皺著眉看向他:

“是啊,白癡,現在你倒是突然記得我的名字了,哈?”他大步走向Castiel,直到近得再跨一步就能把對方擠下車,“我知道我從頭到腳都讓你討厭得不行,老實說我對你的評價也不高,但是放芥末就另外一回事了。如果到了一方得在喉嚨里插呼吸器的地步,你會不會覺得做得過頭了點?”

Castiel舉起雙手投降,一隻手裡還攢著頭盔,他低著頭繃緊下顎,Dean能清晰地看見他臉頰上的肌肉在緊張地鼓動,“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你進醫院,Dean。”Castiel咬著牙說,“我只是想扳回調理刀那一局,然後讓你嗆到咳嗽一下,就這樣而已。我最多只是想嘲笑一下你,而不是對你造成嚴重的生理傷害。”

他抬頭看進對方的眼睛,雖然Dean真的不想相信眼前這個人的說辭,但是Castiel眼裡盛滿了真真切切的愧疚,即使在昏暗的後巷也清晰可辨。

“請接受我的道歉。我當下沒有辦法提供更多別的什麼了,除非你想讓我現在就給你下跪。”

就以往,Dean肯定會用刻薄的嘲諷回擊,但是Castiel看上去太焦慮不安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很想揍他,“那個關於清掃人員偷吃東西的藉口真是爛爆了。”

“不,是太對了,”Castiel馬上無恥地反駁。他的嘴唇抽動,Dean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想要笑場,“但是平心而論,他們確實之前在晚上溜到廚房翻東西吃,還會偷喝Chuck留下來的雞尾酒,我在那個裡面也加了芥末。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的,但是我在此向你莊嚴宣誓,下次一定會第一個通知你。”

Dean輕嗤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打算再和你講話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得付了我的醫療費。你看,我的弟弟是一個律師,我相當確信能夠因為之前的事起訴你。”差不多是個律師,Dean在心裡默默加上。撇開這點,自己剛剛的語氣就像《大地驚雷》裡的Maddie Ross為一匹灰色小馬駒討價時一樣毫無破綻,所向披靡。

“還是讓我請你喝杯酒吧。”Castiel建議道。有那麼一瞬間他聽上去非常禮貌且友善,但是Dean不相信他。“只是為了公平起見。或者至少這是個道歉的開始。”

“現在是凌晨一點,”Dean提醒他,“酒吧兩個小時之前就打烊了。”

Castiel思考了一下,微微聳聳肩然後拍了拍身後的機車座墊:“那我自己給你做杯飲料吧。我住得不遠,除非現在你現在已經到點睡覺了……”

“媽蛋怎麼可能,”Dean吐槽,往後退了幾步。一開始這個人差點送他上西天,現在這Bitch又要讓他搭順風車?Dean盯著Castiel的臉,想要找出一絲破綻——

……看來他是認真的。

順便他想起來自己剛剛的反應聽上去像是在反對“他到了睡覺時間”這句話,而不是表達他覺得Castiel是一個反社會分子或者是某種人格缺陷或者是別的什麼。

“首先,我不信任你,你載我去哪裡我都覺得不安全,其次我怎麼知道你這次會不會直接毒死我或者把我擠掉進電梯井裡。”

“我住的地方沒有電梯,”Castiel面無表情地說,“不過你想這麼做我沒有意見。”

他重新扣上頭盔,Dean猶豫不決,最後怒氣沖沖地歎了口氣:“為什麼你非得這麼讓人討厭,夥計?”

“我正在努力改變。”

……失敗。事實就是Castiel美麗且有才華是比爾德美食大賽的得主是副主廚而且還騎一輛蠢透了的Triumph機車這一切的一切自動把他變成了混賬的人生贏家。

“你就不能他媽的說句對不起然後讓這一切過去嗎?”

Castiel輕哼一聲,“這方面我也在努力。”Dean看著Cas臉上隱約的笑容,還有拉鏈拉至下巴的皮夾克,開始想起自己當時來愛爾蘭的初衷。(←友情提示:D與Meg在西雅圖的對話)

臥槽不不不不不!他絕對不能有這樣的想法。這傢伙是上帝的敵人,披著一張惹火的主廚皮囊其實有著極強的報復心理。

“你到底想不想講和?(我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Castiel挑釁地看著他,聲音透出一絲不耐煩,“來,還是不來?”

別再說去你家這件事了,Dean在心裡默默乞求。

“你特麼就不能多在意一下你差點把我弄死的事實?”他鼓起所有勇氣好讓自己看上去更理直氣壯一點。

“我家有三十年陳的格蘭芬迪,”Castiel不跟他啰嗦,“而且我媽的快餓死了,要麼你現在上車然後讓我用昂貴的威士忌和最棒的夜宵來表達我誠摯的歉意,要麼拉倒。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假裝這場對話沒有發生過。”

“……你就是個混蛋。”Dean重複了一遍,感覺到他的意志一點點土崩瓦解,他不會承認一開始也沒有多少的。他根本就該在Castiel這狗開口之前就踢碎他的膝蓋。

“我真該送你下地獄。”

“我很期待看到你付諸行動,”Castiel傲慢地低聲說,他把頭盔遞給Dean,“我只帶了這一個,所以我再問你一次,走?”

Dean不知所云地嘟囔了一通,最終伸手接過了頭盔。在Castiel小聲的提醒下Dean扣上了皮夾克的釦子——他自己出於安全考慮把皮夾克的拉鏈拉到了下顎,Dean跨坐上機車,顧不上自己在後座上的樣子看上去就像個白癡。他才不可能環住這個混蛋,就算他開得和那些都柏林郊區的摩托車手一樣快到飛起也絕壁不可能。

想著反正對方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他問坐在前面的人,“為什麼不換我來開?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懂得怎麼招呼女士的類型。”

Castiel笑了起來,轉身蓋上Dean頭盔的遮光板,另一隻手發動引擎,“想都別想,”他語氣輕快,“閉嘴然後抓緊我,Wasabi Boy。”一瞬間的幽默感成功地驚住了Dean,讓他暫時把氣急敗壞的咒罵放在一邊,兩人一起駛入茫茫夜色中。


第一章 · 完

未完待續。


注釋:

[1] T.G.I. Friday’s:1965年於紐約曼哈頓開業,是那種很經典的美國式傳統酒吧兼小餐館,具體大家看一下他們主頁圖片就知道了。官网:http://www.tgifridays.com/


[2] 原文為:“with genuine excitement to get back in the business and resume scoring serious dough.”score dough指的是在烤麵包之前在麵包上面劃線,米字型井字形,然後考出來就會有花紋,指的是回歸非常基礎的工作,有興趣可以看http://www.thefreshloaf.com/node/10121/bread-scoring-tutorial-updated-122009,是一個怎麼劃麵包的教程(。


[3] 丁丁之前呆的就是圖片左手邊的華盛頓州,在西雅圖(首府)打工,不是東面的華盛頓特區。另外根據文章內容,他讀的是華盛頓大學內設的大專課程,商科文憑……不衝突。

[4]米其林星级餐廳:文中Dean工作的Chapter为米其林一星餐厅。全世界现今也只有【106家】米其林三星级餐厅,其星级评鉴分三级——(资料来源百度百科)

一颗星 ★:“值得”去造访的餐厅,是同类饮食风格中特别优秀的餐厅;

两颗星 ★★:餐厅的厨艺非常高明,“值得绕远路”去造访的餐厅;

三颗星 ★★★:“值得特别安排一趟旅行”去造访的餐厅,有着令人永志不忘的美味,据说值得打“飞的”专程前去用餐。

评上星级,尤其是三星餐厅,对一家餐馆和主厨来说是无限风光、无限荣耀又可带来滚滚财源的事。


[5]關於服務生的工資以及醫療保險:Dean作為Chapter的Head waiter賺得絕對是超多的,和Chef的區別在於,他們主要靠Tips,Chef主要靠工資……所以丁丁某種意義上不算窮人(破產兄弟再見)也不要覺得他找不到工作靠這個苟延殘喘……。廚房切切弄弄燙傷很多,但是在歐洲沒有醫保醫療費貴到離譜(攤手)所以他肯定不會想要生病。

[6]Castiel师出的Daniel Boulud:美国许多顶级餐厅的首席厨师,包括以他的名字命名的DANIEL高级法国料理店,及位于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东面的Café Boulud。Daniel Boulud能迅速吸取其他国家料理的优点,融入、创新、并结合当季的新鲜食材,独树一帜创造国际风的法国料理。他编写了许多烹饪书籍,并创造设计了许多菜肴和厨房用具。他几十年坚持不懈地致力于传播并创新顶级的法国美食,赢得过无数的荣誉,其中“烹饪天才”之称更是当之无愧。

有一個經典例子就是記者問老爺子,你覺得你做的漢堡能叫法餐嗎?老爺子就說為什麼不?我用的都是法餐的原料,只不過做成了美國人比較能接受的形式。


(圖源見水印)

[7]詹姆斯比尔德奖(James Beard Award):被稱為”飲食界的諾貝爾獎“/‘美食界奥斯卡”!具體辦法是由比尔德基金会(JamesBeard Foundation ),設有若干獎項。具體大家可以戳http://www.jamesbeard.org/awards/。以及James Beard這個人也是美國殿堂級的廚師,桃李遍天下……

[8] Gordon Ramsay:真人秀《地獄廚房》的主持人,很有才華同時髒話相當多,基本上每集都有幾十次消音。……這個節目還蠻好看的啦曾經和ANTM以及PR並列為我最喜歡拿來消磨時間的真人秀>u<


[9]塞隆人(Cylon):人類創造出的機械生命體。其實就是說Cas怎麼不爆發啦……

[10]http://www.triumphtaiwan.com/index.html凱旋牌電單車,英國老牌車場,目前仍在運營。

(選了兩款我覺得比較符合的車型,不過紅色應該不太對,可以自動改一下顏色hhh主要是這一款並沒有全黑的



[11].說一下現在為止提到的廚房職位分級:

Ross Lewis在文中提到的職位是Chef(主廚),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但是由於他和Martin是Chapter餐廳的締造者,我想他應該屬於executive chef(行政總廚)。他的死對頭(也就是造成丁丁鬍鬚事件)Patrick Guilbaud,理論上也是另一家米其林星際餐廳(二星)的行政總廚。Castiel是sous chef(副主廚)。在廚房裡,executive chef(行政總廚)像是最高總指揮,手下有很多chef(大廚/主廚),分管廚房的不同分區(這個我接下來會說),主廚下面有副手sous chef(副主廚),然後會有cook(一般廚師),kitchen assistant(廚房助理)以及各種小工等等。

[12].關於廚房分區:菜房(清洗蔬菜),冷房(沙拉),肉房(新鮮肉類初加工,煙制),熱房(熱菜加工成品區),餅房(做蛋糕),巧克力房(做巧克力裝飾,廚房溫度低),包房(做麵包),每個分區都有屬於自己的廚房,這個是百度來的不過我也詢問過高級酒店的經理啦(摸下巴),每個酒店可能有細微差距不過差不多就是這樣。不知道小卡是做什麼的hhh

[13].這是我想象中DC第一次見面時候Castiel的穿著。(图源见水印)

[14].關於拿起頭盔之後小貓一樣的頭髮(這也要注釋嗎!(x


不過很抱歉我真的不記得出處是那裡了存了很久了的感覺!如果侵權了請一定告訴我我會刪掉的放在這裡就是給讀者代入感強一點~

[15].三十年陳的格蘭芬迪:

誰知道啦(摳鼻(別這樣

我猜是“格兰菲迪30年单一纯麦苏格兰威士忌”……猜錯了別怪我!(。


[16].最後關於Cas穿得蘇格蘭裙,我的小夥伴在一個叫做“Strange pictures of Misha Collins”的網站上找到了一些,高能預警,請痛定思痛再往下拉……



真的要看?





……………………




(翹起的脚跟矚目!(。


(光滑的小腿舔舔!(。



好了话唠够了,我們下次更新再見!有任何問題請砸向我!我是可愛的h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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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板蓝根根夜半超市的櫃檯 转载了此文字
    在微博看过,翻译得好认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