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權翻譯# In the Weeds 第三章全 /CDC/NC-17(原作:Nanoochka)


第三章 #早餐血案(←瞎起的別信

Dean醒来,发现自己舒适地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裹在一床羽绒被里。看来Castiel设法在他昏過去之後把他從廚房搬了過來,尽管他不是什么轻若鸿毛的可人儿。

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Dean咻地一下坐起來,揉揉眼睛以防這是他的視覺神經與他的大脑合謀策劃的一場欺騙,但這麼做只讓他的視線更加模糊不清,灑在臥室窗簾上的橘色晨光看上去都帶了印象派氣息。他環顧四周,瞥見床頭櫃上的鬧鐘,指针無情地告知他已經是上午八點十二分。

如果此刻Dean心中的驚疑化為文字的話,差不多分分鐘可以出版一本《十萬個為什麼》,但有一點:他絕不會懷疑昨晚是否發生過,因為在他認識的人裡面,臥室都這麼好看的就只有Castiel了,順便他私密部位傳來的痛感絕對不是因為騎太多健身房那種固定單車而導致的(……)。一般來說這不是什麼大事,但是Dean覺得很不好,很不好——不論是昏過去還是,顯然,昏過去了整整六個鐘頭。

和房子其他部分差不多,這間臥室裝潢得體,收拾整齊得都沒什麼人味,看上去有點斯巴達傾向。墻壁被漆成賞心悅目的煙灰色,搭配裁剪利落、層次繁複的白色窗簾,帶暗色絲絨床頭的大床,室內的裝飾看上去更像是酒店陳設而不是個人居所。Dean想起來Castiel說過想要賣掉這棟房子,他猜對於一個買主來說,臥室看上去帶有濃烈的個人色彩的話,應該就沒有看上去不屬於任何人那樣有吸引力了,比如說外人走進來,仿佛還能描繪出現在住客在這裡做愛的場景的那種,個人色彩。


當Castiel推門進來的時候,Dean正坐在床上深思熟慮要不要起床下樓——或者是上樓?他還搞不太清楚自己的方位。褐發男人手裡端著一個盛滿早飯的木質托盤,藍眸一下子捕捉到了已經醒來的Dean,一個笑容默默躍上唇角。他的頭髮亂到不忍直視,像一隻受了驚羽毛根根豎起的鳥,給人一種全副武裝的感覺,然後Dean後知後覺的發現Cas除了一條橄欖綠的平角內褲外什麼都沒費心給自己套上。他看上去年輕,溫弱,迷人,一點也不像那個在Chapter廚房神出鬼沒無處不在的灶神,Dean清楚地記得自己最初想把他拐走就是因為對方這身皮相……說實話,要忘掉這件事才比較困難。看著Castiel邁過地上的障礙物,那條內褲完美貼合他的臀部,他的大腿,Dean下體立馬起了反應,他默默側過身好掩藏被單下一記明顯的抽動。(譯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astiel很貼心地裝作沒看到,雖然他唇角上揚,勾起了一個Dean稱為狡黠且充滿愉悅的笑容,“歐,很好,你醒了。”他語氣淡漠,光腳吧嗒吧嗒地穿過房間,把托盤放在床尾的軟凳上,臉上還帶著那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上帝,Dean想,Cas這是在害羞嗎?——地加了一句,“我都開始擔心我是不是對你造成了什麼永久的腦損傷。”

雖然他的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變成紅色,Dean還是垂死掙扎地試圖用一聲咳嗽來掩飾他的尷尬,他從被子里往外挪了挪靠在床板上。被單下的身體一絲不掛已經讓他覺得夠暴露了,Castiel不合時宜的詭異幽默感,雖然他是無意的,給了他致命一擊,“額,嗯,關於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他說不下去了_(:3J∠)_。

“在我廚房正中央失去意識?”Cas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他走進床沿在Dean身邊坐下,過了一會伸手用指節摩挲他的臉,“沒關係,”他低聲說,“我想這能被當成一種讚賞,這從來沒在我身上發生過。”

“我也是,”Dean嘟噥,覺得臉上還是燒得厲害。上帝,他想縮回被子里,Dean又陷入新一輪的自我厭棄中,矛盾的心情讓他聽上去比平時還要粗魯,“你到底他媽的怎麼把我弄到這兒來的?”

“你不記得了?”Castiel帶著笑意輕哼,“你是差不多沒意識了,但是我還是想辦法把你哄著自己上樓然後睡到床上。你晚上醒了幾次,不過大多數時間都睡得很熟。”

不,Dean什麼也不記得。不僅僅是為自己昏過去感到羞愧,Dean詛咒自己搞得Castiel得讓他留宿。按他的習慣,Dean和他的炮友都是干一發后就老死不相往來,他不會和別人抱著睡一晚,更加不會在事後第二天有這種早餐待遇。他很好奇在Cas最終決定起床做早餐之前花了多少時間祈禱Dean醒過來然後就像那些正常的一夜情一樣走人。

“好吧,謝謝你沒有就那麼把我晾在那兒。”Dean隔了好半天憋出一句。

Castiel做了個微妙的表情,“到底為什麼我會就把你晾在那兒?”他反問,像他總喜歡的那樣微微歪頭。Dean聳聳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顯然這足夠對方換個話題了,“我做了點早餐,想你應該餓了。”

“你怎麼今天沒上班?”Dean問。據他所知,行政總廚天不亮就會到餐廳,這樣他們才能到市場“狩獵”,為第二天的晚市挑選食材。主廚Lewis經常說沒有什麼比和一個說波蘭語多過英語的魚販隔著一簍子蝦討價還價更能讓他在清晨振奮精神了,這也是Dean為什麼永遠成不了一個主廚。謝了,他更喜歡和廚房另一邊那些討厭的人們打交道。就算所有和商販的交易都在一派溫厚和善的氣氛下進行,Dean覺得在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他絕對不是一個有效率的協商對象。這還不是最艱辛的部分,主廚們之後旋即展開工作,從餐前湯開始,包括所有需要事先準備好的事務,還要設計當天的“主廚推薦菜”,一般長達十四個小時之久,餐廳關門之前都回不了家。

當Dean這麼一想的時候,他不會驚訝Castiel想要逃避工作,是自己絕對會這麼做的,他懶洋洋地想他今天是不是也能請個病假。(譯者:什么病假?很灼熱的疼痛感嗎?去自己買個藥膏塗塗吧。)

“今天我休息,”Cas回答,擊碎了Dean想要手牽手來個 “逃學友情大作戰”的夢想。他和Cas的關係絕對還沒有到什麼都不做只是膩在被子底下睡覺,聊天和滚床单的程度,“你很幸運,我猜,不然的話我就得這麼把昏迷的你扔在大街上了。”Dean眨眼的功夫他補了一句,“剛剛那是個玩笑。”

Castiel下床把床尾的托盤拿過來,緊挨著Dean放在床墊上,然後坐到另一頭去看他,樣子有點嚇人,不過因為太古怪了反而沒有讓人不舒服。Dean低頭看著托盤,碟子盛得滿滿的,有一大堆炒蛋,從外表看上去應該是放了全脂奶油,以及炸豌豆粉培根配番茄,新鮮的煎土豆配迷迭香和鼠尾草,烘法棍,還有一杯(Dean頗為確信是鮮榨的)橙汁以及一瓷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一開始他猶豫了,儘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他體內咆哮,扯得他心裡難受。不過當看到Castiel的眼神變得困惑,很顯然不明白Dean在等什麼,他把手伸向了那一疊豐盛的食物。就是這時候,他發現這是托盤裡唯一一份早點。

“……你的那份呢?”他迟疑地問。Dean在他過去的人生中聽說過不少變態事,如果主廚有些奇怪的癖好,比如說喜歡看性伴侶進食,他並不會感到太驚訝(……),不過Dean希望事實不是這樣。不管真相是什麼,讓他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而Castiel躺在那兒(無聲地看他)這個場景真的不是一點半點詭異。Ruby早先關於Castiel社交無能的發言像迷途知返的狗一樣跑回他腦子裡。

“啊,我一般早上不太吃東西,”Cas回答。像是感受到Dean的想法,他側過肩膀對著鏡子和Dean一起靠在床板上,伸展的身體全然放松,看上去修長又美麗,“當你忙碌的時候即使身處於廚房也很容易會忘記進食,一般這個點我都忙著剔雞肉。”

除了腦子裡Castiel雙手浸在雞尸體里血肉橫飛的迷人畫面,這樣的解釋聽上去(比起剛剛Dean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合理多了,“我還是那個意思,你沒必要做這些。”Dean對他說。他拿起一塊土司小口地啃起來,他不記得自己這輩子有這麼講究地吃過一頓飯。絕大多是情況下,他的吃相就像一匹被餓了好幾天的馬,這讓Jo和Ruby都很受不了,當然了,還有Sam,至少是他在場的時候,這是Dean的老習慣了。說實話,Dean就像是霧都孤兒裡的小Oliver在救濟院里那樣,是那種期待著面前放著滿漢全席,然後狼吞虎嚥仿佛下一秒所有東西就會消失的那種人,而不是在他自己老闆房子裡當一個客人。他心裡一個細小的聲音顳颥著,不知道一旦他吃完Cas會多快把他踢出門。

……歐對啊,Castiel是他的老闆!(系統提示:您的朋友「智商」上線。)Dean覺得自己把這件事徹底搞砸了。儘管並沒有真的忘記,他心裡湧起一陣危機感,想起先前他似乎因為太沉迷于這場絕倫的性愛而把這個事實拋之腦後了。還有,上帝,Castiel是怎麼上他的,那些熱度,汗水,低語……刺激的畫面一下子幾乎擠開了他胃裡升騰起的恐懼。

媽的,他是Dean Winchester,他不搞戰戰兢兢那套也不會裝什麼害羞腼腆,他來愛爾蘭不就是為了這個麼,然後突然他怎麼就表現得像個羞答答的處女?傻逼才這樣。Dean放下土司伸手拿過咖啡——也許他需要再清醒一點。

咖啡的口感太完美,Dean滿足地喟歎。他心裡打賭這也是現磨的,“我不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他喃喃,自己現在這副姿態暴露在外人面前讓他有種說不清的不自在,仿佛要掙破表皮逃出來。如果Cas之前不覺得Dean是個神經病,現在他估計可以確定了。Dean吞下搖擺不定的情緒,深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幸的是,Castiel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他蹙起眉頭,Dean必須說,這種表情遠沒有Castiel笑起來讓他愉悅,“為什麼你一直在這麼說?是我邀請你來的,”Cas頓了頓,短暫、動搖的停頓間,有一抹光亮掠過那雙像深海一樣的眸子,他的目光與Dean交匯,錯開,“我想讓你在這里,”他把手放下來按著床單,聲音沙啞地告訴他,“就在這裡。”

,Dean想,拒絕因為這席話像是有人在他心裡擰了一把而落荒而逃。是時候讓事情回到正軌了,回到安全的地方,讓Dean不會覺得這麼被動搖,就像昨天晚上一樣那麼動搖。他抓起托盤兩邊的把手然後把它整個拽到地上——迅速、輕巧、功力深厚,除了裝橙汁和咖啡的杯子有些微顫。確定這些瓶瓶罐罐都在碰撞範圍圈以外,他一腳踢開被子靠近Cas,看也不看地抓上身邊男人的肩膀然後借力跨坐上他的膝蓋。

“就在這裡?”Dean狡猾地重複,“你想在這兒要我?”

他還沒坐穩Castiel的手就握上了他的腰,主廚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肋骨處撫弄,Dean誠實地喘息出聲,感覺到對方在他身下變硬。雖然之前智商一直掉線,至少Dean知道他從這傢伙的狗嘴裡撬不出什麼求歡的甜言蜜語,對方誠實的反應已經足夠熱情。但是,感到被索求一直都不是他的問題,他的問題是在這之後会发生什么,或者說不发生什么——如果他在工作的時候見到Castiel而那個主廚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怎麼辦?或者一些漂亮的新侍應生就像Dean一樣吸引了他的目光怎麼辦?也許他們這一次都不用走這些老套路了——假裝相互討厭好幾周最後滾上床,然後醒來聞到廚房裡世界級的早餐散發出的香氣……他發出一聲低吼,把手伸進那頭爆炸般的深色頭髮略為粗魯地把Castiel拉進,蠻橫地吻上他的唇。

至少他能做這個,至少他能做好這個。

手掌緩緩上移,Cas握上Dean光裸的肩胛骨,驚訝、但激烈地回吻他。Dean順勢張開嘴,Castiel濕滑的舌頭伸進來在口腔肆虐,滑過他的牙齒,輕舔著他的嘴唇,手上微微用力把Dean帶得更近,挺腰让他们的胸膛,下腹和性器完美地贴和在一起,摩擦着对方,Dean清楚地感受到Cas的勃起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火热地顶着他,他抬臀玩味地蹭弄,直到两人都忍不住呻吟,皮膚滲出薄汗。

 “操,你太性感了,”Dean貼著他的嘴唇嘶聲說,Castiel(人類情緒開啟模式)饑渴地在他嘴唇上啃了口表示回應,“難以置信的性感。”

這感覺多麼好,他想,能夠獲得主廚的注意力,可以哄他開心,被默許窺探他的軟弱;能看他頭髮像個鳥窩似的傻模樣,還有如此渴求的表情。這個男人有著從骨子里散發出的性感,但是始終保持著一種奇怪的謹慎,好像這不是他對炮友們的常規節目一樣。這所有的一切,早餐,Dean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袒露過的姿態,除了他弟弟——他願意為Sam做任何事——還有他真的非常享受的浪漫的事情。

但是Dean心裡明白,這正像Ruby所說的——熱辣的主廚,性感的員工,Cas在隨便哪家工作的餐廳都有很多選擇對象,說不定副業就一直是不留遺憾地和任何他感興趣的人上床,就像他處事上那樣乾淨利落。Dean這麼想著,感覺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在他胃裡攪動,讓他想要提醒Cas他在這裡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或者說,提醒自己。

Cas一路扯咬著Dean脖子上的薄皮,在動脈附近來回吮吸,Dean吞下喘息緊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口吻顯得足夠自大,他根本不知道他他媽的在說什麼,他應該閉上嘴,讓事情就這麼繼續,但是那些句子就像開了閘的泉水一樣亂七八糟地湧了一地,“所有你帶回家的餐館員工都是這個待遇吧,哈?”他沙啞地問,“有這麼多人發了瘋一樣地想要和你上床一定感覺很爽吧?讓他們再也忘不掉你。”


流連于脖頸的親吻被一下子抽離,發出“啵”的一聲,Castiel向後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死盯著Dean。他粗重地喘息,紅腫的嘴唇看上去不可思議得豐滿——

“你說什麼?”

Dean的心被對方語氣里的警覺砸出一陣漣漪,他胡亂地掩飾過去,湊近想要再次親吻Castiel然後結束這個該死的話題。對方的反應糟透了,他想自己根本不應該開口。如果Cas不是那種在床上就管不住自己嘴把秘密全盤托出的人,Dean很樂意回到剛才溫存的氣氛中,可惜没成功,“上帝,怎麼了?”

“你覺得我一直……這麼做?”Castiel問,聲音像在崩潰邊緣。他把Dean推開一點,當看到Dean沒有動作,他重重地把男人推得翻倒在床上。

“臥槽你這是幹什麼?”

這場面看上去他們馬上要爆發一場爭論,Dean不是傻子。顯然Cas被Dean先前暗指,好吧也不是很暗,的事情震驚到了,以至於一下子表現得心神不寧或者說反應遲鈍或者說他媽的神經錯亂,他不想定義三十秒之前對方對他做的到底算什么。但是Dean不是那種男人,他不會把性和感情攪合在一起,而且他想要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儘管他心裡有一百個正當理由,Dean的臉頰還是燒得厲害,他隱約意識到了也許是自己的失言讓Castiel變得這麼自我保護、憤怒和羞恥。

“歐,得了吧,”他嗤之以鼻,手揮舞著,“都一樣的,每一個該死的餐廳和它每一個該死的光彩照人的主廚。你不會是打算向我坦白這麼多男男女女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你的床,而你從來都不占他們便宜,從來?誰他媽的相信啊。”Dean喉頭發出一聲粗噶的喘息,他想應該是剛剛亂噴的那些狗屎正在尖叫著想要按著自己的頭沖回胃袋里,“我只是驚訝你竟然事後還提供這種皇家待遇,而不是把他們踹到路邊。”而不是把踹到路邊,他無聲地更正,不過Dean估計情況馬上就要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Dean,我——”像是一罐鮮艷的紅色顏料打翻在了Castiel的臉頰上,幾秒間他的嘴同魚一樣開闔好幾次,看上去滑稽又可笑。Dean忍不住猜想對方要展開一段怎樣激烈的長篇大論,肯定會有些愚蠢的“廚房內務大講堂”,告誡他關於廚房幕後的那些事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就是他的不對了。

啊哈是啊,他再清楚不過,因為Cas不是第一個Dean遇到的假裝自己從不靠事業和名利揩油的主廚了。而只要讓他作客一下美食頻道節目[i],他就能把節目裡的廚師睡個遍,孩子估計都能塞滿大運河(……)[ii]。


然而,他設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Castiel只是盯著他,眨眼,緘口不言。然後一下子,男人臉上的表情褪得一乾二淨,就像是一扇鐵門在他面前轟然緊閉。

“出去。”

Dean開口,“什麼?”

“我不覺得我需要再重複一遍,”Cas說,這下男人低沉的中音真的開始往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發展,而他只是抬起手臂指向門的方向。這太可笑了,看上去像是某部三流肥皂劇或者是《加冕街》[iii]里的場景,但驅逐令已經明白地擺在Dean面前,並且照現在來看也不可能再以別的方式下達,除非Castiel決定直接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Cas,你等等——”Dean開口想要說什麼,但是Cas不等他說完就翻身下床,大步走向套間浴室門口,手指胡亂地蹂躪著腦袋上的頭髮然後讓它炸成一個更大的具象的憤怒。Dean狂亂地想要在Castiel臉上捕捉到除了尖銳的眼神和緊抿到毫無血色的薄唇之外的東西,任何東西,可是什麼都沒有,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就像他在Chapter第一次遇見的那個Castiel一樣。

“我告訴你他媽的別這麼叫我,”Castiel厲聲說,在徹底消失在昏暗的盥洗室之前再次指著出口重複,“他媽的滾出我的視線,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現在離開。把你那些該死的東西都帶走。”像剛才一樣,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眉頭緊蹙仿佛有很多話在腦海里不斷盤旋,“這麻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癟了癟嘴,然後重重甩上浴室的門,力道之大墻上的畫框都在微微顫抖。

Dean盯著緊闔的門扉好幾分鐘,一直盯著盯著盯著而裡面一點響動也沒有。顯然Castiel在確定Dean已經滾蛋之前不打算出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以免打翻托盤里此時早就冷成石頭的早餐,無聲地去拿他的衣服,然後看見它們都被Castiel妥帖地疊放整齊,安置在屋里的椅子上。

Dean坐下來穿牛仔褲,然後允許自己一會兒,就一會兒,把臉埋在手心抑制他想要尖叫的衝動。

媽的,他絕逼被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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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腦子哪根筋搭錯了?”

Dean向上帝發誓,有時候,一旦Sam焦慮到一定地步,他的聲音就會到達一個無論是分貝還是音區都只有狗能懂他的世界,從他們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Dean知道電話那頭對方一定是那副“Sam很生氣”的表情——鼻子皺起,嘴角像是吃了什麼難吃的食物一樣往下掰——Dean想象著牛津地區所有的狗都嗅到Sam內心的憤怒集體躍上山岡嗥叫,表達它們對同類遭難的酸楚同情……這樣一幅畫面讓他忍不住嘴角上揚。顯然,Sam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通靈師,因為他下一句話就是,“Dean,這一點也不好笑!你可能會被驅逐出境!”

Dean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知道Sam多半會察覺但他實在情難自禁),“拜託,Sammy,”他歎了口氣,“別搞得這麼誇張。就算我真的因為這個誤會而卷鋪蓋走人,而且這還沒發生——”話雖如此,Dean心裡知道平安渡過此劫的可能性甚小,“——我也可以很輕鬆地在都柏林再找一份工作。這就是餐飲業的美妙之處了:經驗豐富的侍應生永遠不缺機會。”

為了證明他的觀點,Dean把《愛爾蘭時報》的招工分類版翻得啪啪響,以確保Sam能聽見,然後故意用紅色記號筆慢慢地把又一個招聘啟事圈起來,整張報紙差不多都被他圈滿了。Dean把自己休息日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這件事上,以為下一次工作時與Castiel不可避免的正面對抗做準備。

前一天被踢出Castiel房子之後,Dean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之後的工作時段,今天早上也沒有收到任何電話或是來自Crowley的瘋狂短信,所以他想Castiel還沒有揮舞著拔指甲的鉗子逼迫Martin和主廚Lewis立刻打發他回家,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不會在明天他上班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有必要的話,能夠事先物色下家會讓Dean被告知解僱的時候沒那麼不舒服。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努力不要想一些事情,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比一開始好多了,因為他覺得如果自己再繼續滿心滿眼都是Castiel那副被辜負被背叛的表情,會讓他比被炒更難受。

Sam在聽筒另一邊清了清嗓——Dean知道他要開始科普知識了。每次都是這樣,溫家老大把事情搞得亂糟糟然後信口開河瞎忽悠,Sammy就在那兒不客氣地指出他的謬論,然後說完之後罵他一句“白癡”。

“不是這樣的,Dean,”他解釋道,語氣煩躁急促,聽上去像是他才是那個面臨失業的人,“你的工作簽證要求之一就是第一年你不能在合法的情況下更換工作,除非是因為裁員或是企業破產,顯然你現在的情況並不符合。如果你自己辭職,或者被解僱,你就完蛋了(toast,又譯“祝酒”)。當地政府會在你還沒來得及說sláinte(愛爾蘭語:乾杯)之前就發現然後把你踢回去。”

Dean剛想煩躁地反擊,樓梯上傳來的足音讓他住了嘴,不是Crowley,腳步比他更快更輕——他轉頭看見Jo,對方揮揮手朝他隨意地打了個招呼,看到他耳邊的聽筒露出一個微笑。Dean點頭致意,對Sam說,“Jo來了。”

“歐,太好了。”Sam挖苦地說。

Dean必須承認有時他和Jo走得太近了。很多時候他都希望她才是Sam感興趣的那個,而不是Ruby。Jo是那種能夠安心帶回家拜見家長的女孩,不用擔心她會不會在最後甜點上桌的時候已經和Bobby叔叔一起喝得酩酊大醉。Dean後知後覺地想到,如果他帶Castiel回家,他爸估計會立刻因為對方不是本地人而且周身圍繞著大廚特有的高傲氣場而意欲將他關出門外,但是Bobby叔叔應該會很欣賞主廚直截了當不多廢話的生活態度,至於Sam,他肯定會被Cas的技術和專精於一個領域的成就所折服……但這完全不是重點。

“也許她能往你油鹽不進的腦殼里塞點杏仁體[1],”Sam建議,一想到那個Castiel有一萬個理由把Dean踢出去,他就心塞至死到直言不諱他的大哥就是個蠢貨的地步,“當然,前提是她不覺得你是個自作孽不可活的天字一號傻子。”

Dean忽視了他,對Jo說,“Sam說嗨。”

“我沒說那個!”Sam怒吼,然後說,“嗨,Jo。”

“嗨,Sam,”Jo噗通跳進Dean對面的沙發,坐等他掛掉電話。他們經常同時休假,Jo來玩是常事,她知道Crowley都把備用鑰匙藏在哪兒。這裡的客廳裝飾簡潔——根據Crowley的口味,廢話——還配備了皮質長沙發,絕對是臥著打盹的絕佳地點。Dean很理解他的朋友為什麼比起自己家更願意在這兒度過休息天,雖然Crowley不怎麼情願就是了。

“如果他們永遠發現不了呢?”他問Sam,想在Jo發現他們在討論什麼之前盡快把事情辦妥。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一旦Jo發現他和Castiel的事情,他的蛋絕對不可能完好無損地伴隨他下半生。Ruby就不一樣了——她會和Dean擊掌然後開始詢問這場性愛的具體細節,昨天工作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問他前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逃避對方的追問他簡直精疲力竭。

但是Jo很敏銳,即使只聽到一個問題。Dean從餘光瞥見她瞇起眼睛盯著他看,心下了然這個姑娘絕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果誰永遠發現不了?”Sam問。

Dean鬱悶得差點朝椅臂揍一拳,“知道的,”他微微放低聲音,雖然知道這毫無意義,“政府。”Jo一下子坐直身子,Dean默默在心裡歎息。

Sam頓了一秒好讓自己有充足時間翻個大白眼,“不好意思我都不打算把他稱之為一個答案,Dean。有一個對所有牽涉到的人都好的更可行的解決方式,那就是你從一開始就別被炒。”

“歐,這就是你專業資深且合法的建議,殿下?”Dean輕蔑地哼聲,“那你要我怎麼去辦到,哈?抹掉他的記憶?穿越時空然後說服他我不是一個混蛋?”

“也許你應該試試對他好一點,以及當時對他道個歉,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會危及到你工作的話。”

那傢伙說到點子上了。Dean討厭承認這點,但是Sammy說的沒錯——如果他因為“和老闆上床”這種俗氣迂腐的理由被炒,Chapter的兩位經營者絕對不會幫他一把,把他離職的事對勞工部瞞而不報。如果只是Crowley發現的話,下場可能不會這麼慘,然而Dean馬上想到對方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怎樣朝他大吼大叫。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場鬧劇的後果並不只波及他一個人——當然也會影響到Crowley,如果Dean被遣返,他們兩個人將永遠不可能開自己的餐館,Jo和Sam不是唯二在乎他下場的人。

照這情況來看,明天Dean必須得降下火氣,小心翼翼地與Castiel展開破冰之旅——說白了就是拍馬屁。他知道主廚不會輕易放過他,但是他什麼時候對他客氣過呢?在事情搞砸之前,Dean一度還覺得這恰恰是Castiel身上讓他最為著迷的特質。

“是的,好吧,”他對Sam嘟囔,“我想我會找到辦法的。他可能是個自帶大鉗子的混蛋(譯者: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我也不想被勒令離開。”

Sam歎氣,“你天殺的到底為什麼總是把自己搞成這樣,Dean?”他不解,“你就不能跟人家和和氣氣的然後,我不知道……然後不要對別人這麼混蛋?

“是他先開始的!”Dean氣極敗壞地說。

“是啊,然後你顯然寬容相待然後讓情況大為好轉。”Sam猶豫了一下,“你知道嗎,當你第一次開始提起這個人時候,聽上去像是你有點喜歡他。”

一陣失措席捲而至,Dean從椅子里彈起來,由於太過激動而忽略了Jo臉上掠過的驚訝,姑娘現在徹底被這場單方面的對話給搞糊塗了。

“狗屎!”他一下子被引爆了,“他算個鳥!就是個囂張、自大、扭曲還愛操縱人的人渣!估計操過他一半的員工而且操完就把他們忘了!”他語無倫次地加上一句,“你難道忘記他上次媽蛋還拿芥末藥我嗎?”

Sam寬容地歎息,“顯然那是一個誤會,”他說,聲調依舊但是放慢語速仿佛Dean剛學英語沒幾天,“Dean,我們面對現實好吧,你一直這樣,從小到大。你對任何人有這種反應的唯一理由,就是你逼自己表現得沒有偷偷想要脫人家褲子或者是在公開場合牽牽小手。而且你看,你已經完成其中一項成就了,所以……當我沒說。[2]

“你們在說主廚MacCarthy?!”Jo問,臉皺成包子褶,“臥槽,Dean——發生了什麼?”

Dean忙著抑制自己義憤填膺的喘息,顧不上聽Jo的問題,Sam的暗示像是把他當成了一個芳心陷落的小少女,“Fuck you, Sammy。你再繼續說啊,小心我告訴Jo你為什麼十五歲夏天的時候每個禮拜都去剪一次頭髮!”

當然不管Sam繼不繼續他都會說的——Dean每次複述這段趣事都能達到極大的愉悅感,因為Sam頻繁光顧那家沙龍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個髮型師有一對巨大的胸部,小孩子估計每次對方幫他洗頭的時候都會為後腦勺上的豐滿幸福至死然後快樂地飛上天堂。

Sam低聲詛咒,他知道Dean這威脅根本形同虛設,他橫豎都會說出去的。

“等你被踢出愛爾蘭的時候別指望投奔我這兒睡沙發。”Sam高貴冷艷地說,然後掛了電話。

 “Sam!”Dean朝話筒厲聲喊,但是太晚了,耳邊只剩下“嘟嘟嘟”地掛斷音。他歎息著合上翻蓋,轉身面向Jo。


她臉上的表情告訴Dean,他也許剛剛在嘴上贏了Sam,但是即將在與Joanna Beth Harvelle對峙中一敗塗地。她從沙發里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藍色牛仔褲、T恤和馬尾辮讓Jo看上去小巧、無害又甜美,但是她眼中閃過的微光名為百分百不兌水的憤怒,“Dean,”她重複,整個人不悅地斜站著,“你,他媽的,幹了什麼。”

Dean把雙手舉過胸,換上一副安撫的表情,像是打算巧舌如簧地用三寸不爛之舌拆除眼前的人型炸彈,“Jo,夥計,情況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Cas和我只是有一些……誤會。”

“Cas?”她重複,眉毛朝髮際線高高挑起,“臥了個大槽,”她吹了聲口哨,“你和他睡了,是不是?你絕對睡了。”

“什麼?歐,怎麼可能。”他開口辯解,然後,在Jo尤為犀利的怒視下默默改口,“Okay,好吧,是的,我和他睡了,但是這完全——完全是個意外。”除了他意識清醒地像個黃暴版JohnWayne[3]一樣挑釁Cas,然後開始親他脖子還大言不慚地說他知道Cas有多想要他,然後他當時內心真實的想法其實是,請像我那麼想要你一樣渴求我。

有一段時間,Jo不置一詞,目光在Dean臉上來回掃視,讓男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緊張。比起Ruby,Dean更少在Jo面前暴露他的生活方式,為了一個理由——Jo依舊處於一個在Dean看來年輕而敏感的年紀,他知道這個女孩用一種奇怪的形式把他當英雄崇拜,而他配不上,他一點也不像給她帶去消極的影響。坦白說,Jo比他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事實上她的聰慧、寬容和突破天際的洞察力比他認識的大部分人都強。當然了最後一項往往對他不利,因為很多時候Dean不告訴Jo事情是因為在他開口之前,她都自己看出來了。

“所以你和你宣稱的不共戴天的仇人睡了,”她直言不諱,嘴角抽搐,“這聽上去確實糟透了,但是你怎麼從一場一夜情搞成要被踢出餐館的地步?要麼我錯過了些什麼,要麼你還有事瞞著我。”

Dean感到一陣罪惡感湧上心頭,“我可能……說了些讓他難過的話。”

“等等等等,先給我倒回去。你們到底怎麼開始的?”

Dean歎了口氣,“他只是……Cas想要為芥末那件事道歉,我猜,然後我們一起回了他家,然後一件事兒接著另一件事兒然後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我就把我屁股——”

Jo抬手捂住耳朵,緊緊閉上眼睛,“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這麼詳細。只是……你到底怎麼做到讓他在和你上床之後居然對你的恨意更深了?”她臉上漾出一個殘忍的微笑,“除非所有關於你床技的謠言都是誇大其詞……”

Dean伸出手指制止她,“想都別想。”然後Jo換上他預期中的——完全不為所動的——表情(……),Dean頹然地塌下雙肩,“好吧,你看,高級廚房里的內幕你也應該不陌生了,然後Cas,年輕、性感、單身,腰裡還別著一個金光閃閃的比爾德獎章且事業前途無量。”

Jo思忖片刻,然後撅嘴聳了聳肩,“所以估計有很多員工想要爬上他的床,我每天都會在更衣間看到啊。”

Dean炸毛,“你看見?什麼時候?”

Jo挑眉,“你是說你沒看到過?你都不知道你的屁股攀上了多聳入雲霄的高就嗎?”Dean想要反駁但是Jo揮揮手讓他住嘴,“這不重要,反正他都拒絕了。”

Dean知道自己的臉絕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因為Jo又換上了之前那個表情看著他,“他是說了什麼相反的話嗎?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和他上床之後他都做了什麼?他是客氣地把你請出去的嗎?”

Dean猶豫片刻,腳在地上蹭來蹭去,“他……讓我過夜了。”

Jo沉了臉,“為什麼我覺得這不是全部?”

“他可能還給我做了早飯讓我在床上吃。”

“所以到底有什麼問題?”Jo再一次抱起雙臂,朝Dean投去一個滑稽的表情,“說實話這聽著像是他喜歡上你了,Ruby從一開始就是對的。”她微笑。

歐,操。儘管Dean說話基本不經大腦思考,但是這在某些特定場合他還是會醞釀一下再出口的——比如說現在——然後這讓他覺得自己聽上去像是世界上最蠢的人,他的臉燒起來,“我……可能挺輕率地就下結論說這是Cas一夜情之後的基本配置,然後還吐槽他睡遍了餐館的員工……”


一開始Jo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目瞪口呆地盯著他,一時間除了背景里電視的台詞什麼聲音也沒有,然後她爆發出一陣大笑,聽上去像是外面街上經過的瘋瘋癲癲的路人。

“你怎麼就能這麼遲鈍?”她故意問他,Dean蹙起眉頭,但是這不足以制止Jo繼續她的嘲諷,“不,我是認真的,因為,你看,如果有個我不認識的人,他去了別人家裡,緊接著和那個惹火、聰慧且事業有成的人來了一場完美的性愛,更不要說對方之後還提供床上用早餐的待遇,結果他完全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地暗示對方這麼周到體貼只是因為他就是個放蕩的人……實話說我真的會擔心那個人的腦子是否發育完全。”

Dean愁眉不展地爭辯,“如果一個人在你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展開之後不到三十分鐘就把你按在料理台上翻雲覆雨,我懷疑他就是為了性一點也不無情無義無理取鬧。”

“非常好,Dean,加十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對一段認真的關係這麼過敏,不管它是怎麼開始的。”Jo暫時停止她對Dean心理上的“十字軍東征”以免他太過自責,轉身跳上長沙發然後抱膝抬眼看他,“那你……就,你希望就這樣了?一夜情然後就結束了?”

這便是癥結所在,不是嗎?雖然Dean其實根本不需要停下來想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但是他還是裝作努力思考,趁著停頓間隙強行壓下那段回憶——他是如何迫切地希望放任自己的感情,放下一切,單純地享受那個寧靜的早晨,就像Castiel真誠希望的那樣……但是他不會承認。

“我不知道。”他含糊不清地說。

Jo的目光變得柔和,“歐,Dean。”她說,語氣裡的遺憾讓Dean一下子炸毛,因為不這絕不是他現在需要的那種“支持”,把他當成一個因為嘴太笨而搞砸初戀的小女孩一樣對待。而且Jo是他最不想要的安慰對象,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不僅總是一語中的,還會因為她的準確而洋洋得意成狗。

去他的安慰。

“別他媽的用那種口氣,”他嚴厲地說,然後坍進椅子里,手掌疲憊地揉著臉,“告訴我怎麼補救就好了。”

“我覺得現在估計已經過了補救的時機了,”Jo語氣平淡,“除非你真的非常,非常幸運。不過那是主廚MacCarthy,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呢?你說不定足夠好運恰好能讓你的蛋完好無缺地陪你過餘生(……)。”

“完全沒覺得被安慰啊!”

翻了個最為戲劇藝術的白眼,Jo用那種Dean最害怕的方式挑了挑眉毛,“現在Castiel就像你倒了八輩子血霉才碰到的最自以為是,怒火沖天又粗魯無禮的客人,正在你的轄區裡坐著,”她說,“所以你要友善可愛,Dean,然後像從來沒有拍過馬屁一樣把他拍到天上去。”

 

未完待續

 

注釋:

[1] 美食頻道節目(FoodNetwork series):美食聯播頻道1993年4月在美國建立,現在總部在紐約。裡面不是經常會請知名大廚作客節目么……哈哈哈。

[1]孩子都能塞滿大運河:原文“baby Bobby Flay in the making”,Bobby Flay也是個名廚。這裡這麼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泛指因為後廚房這種私生活紊亂所以很多小廚師要誕生了,另外一種可能是Flay以前出過類似花邊新聞不過我就不考了OTL

他的官網:www.bobbyflay.com/

附Bobby Flay個人資料:

(1964年10月9日-),出生于美国纽约州的曼哈顿市,是美国的知名厨师。福雷是地道美国人,擅做美式食物,尤其精于烧烤(我查到他有一本書叫《Bobby Flay's Grill It!》,類似“一起燒烤吧”!)。他调味的功夫最为“粉丝”们津津乐道,有报道称“福雷能给对手带来启迪”。


[1] 《加冕街》(Coronation Street):反映英格兰北部社区生存的长篇电视蝉联剧,从1960年着手一直播映到今日,以霍加特所照底样写和画的二战前的无产阶级社区生存为蓝本的。這個就是當初英國女王說她一追追五十年的電視劇……基本就是大環境下的各種家長裡短,簡直肥皂劇始祖……


(圖源維基百科)


附录:Castiel的早餐

A.迷迭香鼠尾草煎土豆(new potatoes tossed with rosemary and sage)


(source:https://repurposedlife.files.wordpress.com/2013/10/052.jpg

B.炸豌豆粉培根配番茄 (fried peameal baconand tomatoes)


(source:http://www.blogto.com/upload/2011/08/201183-peameal-toronto.jpg

什麼是豌豆粉培根(Peameal Bacon)呢?就是培根外面裹一層豌豆粉233加拿大特產!(我的加拿大基友在旁邊響亮地咽了口口水……順便熱情洋溢地安利了一個網站:26 Canadian food you MUST try - http://www.buzzfeed.com/perpetua/canadian-foods

(source:http://guiltykitchen.com/images/Peameal%20Bacon%203.jpg

C.全脂奶油炒蛋(scrambled eggs with heavy cream)

(source:http://www.sporkorfoon.com/.a/6a00e5529a039
4883401287729169f970c-pi

D.烘法棍(toasted baguette)



[1] 杏仁體:腦部分管與情感相關記憶的部位。

[2] 當我沒說(原文:I rest my case.):鑒於Sam讀Law(法律專業),在律師陳述完畢之後會用到這句話,意為“本人愿意停止对本案的辩论。”,大白話就是這個案子就這樣了我不繼續辯論了,所以算某種意義的雙關hhh

[3]约翰·韦恩(JohnWayne):好莱坞明星,以演出西部片和战争片中的硬汉而闻名。韦恩是那个年代所有美国人的化身:诚实、有个性、英雄主义。說到這裡大家也應該懂了其實就是Dean打腫臉充胖子裝屌結果被壓著干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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